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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27, 2011

Greenberg



影界神童兼名门之后 Noah Baumbach 前两年的作品。之前的 The Squid and The Whale 我也没看过,这部看看介绍还算稍微吸引我一点。

呃,前半小时之内就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很快就联想到 Steve Martin 的小说和改编电影 Shopgirl。 充满了 self-conscious 的美国学院派文学作品的腔调: a self-absorbed, neurotic, middle-class, middle-aged male intellectual 闹中年危机且发现自己内心新生命的过程。好新奇么? Baumbach 自己还郑重地在 DVD 里承认,要拍的就是一部 American novel 这样的小说,象 Philip Roth。上帝啊,还 Philip Roth 呢,拜托哦,随手往某个大学文学系里扔块石头就能砸到半打这样的中年男人写这样的严肃文学,并且每周在大学写作课上教 Jame Franco 这种学生写这种 character-driven 现代小说。

Ben Stiller 演的男主角刚过四十岁,跟 Baumbach 一样年纪(拍这片儿的时候他39岁,大约跟女人29时一样有例行的危机感),而且满口吐出的都是 intellectuals 喜欢说的词儿,动不动就引用一句 Gatsby 什么的。搞笑的是男主的职业设定是失败的摇滚乐手改行做木匠,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摇滚歌星泡妞最拿手,是纳德男生集体嫉妒对象,而念书过度的学院派最喜欢想象自己其实有动手天赋,越是职业站在一边儿评论别人的评论家,内心越是对真正创造出东西的类型嫉妒得死脱。这一切都太合乎逻辑了,太合乎白日梦的逻辑了,真是毫无悬念。

(Baumbach 的爹是文学家,写小说和评论的,Noah 自己也写影评来着。)

跟 Shopgirl 的另一类似之处是,给自恋自怜的男主角提供人性的温暖,令他冰冷的心解冻的女主角又年轻又弱智,经常乐呵呵地被无良男人使用欺骗。虽然别人都嫌弃男主(这人的确挺讨嫌),她却一眼看出他的柔弱和需要,并且敬佩他的智慧,爱上了他,勇往直前地追求他,被伤害也不记恨。又要年轻好看,又不能太出众(太美了会威胁到纳德男的自信),又要有大地母亲的气质,啊,Greta Gerwig 正合适,连说话都要大着舌头,吐字不清。最关键的特质是要善良和傻(也许二者根本是一回事),必须笨笨的才能用爱慕的眼光仰视男主,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脆弱的自尊。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要写善良愚蠢的女主,这个故事得放到洛杉矶来讲,不能放在纽约市,因为人人都知道洛杉矶充满了胸大无脑的金发美女,而纽约女郎个个见多识广强悍赛过母老虎,能把脆弱的知识分子中年男给一口吞了,太可怕,决不能碰。

所以,如果想套到大学文学教授、知识分子型的中年男,或者文艺评论男,女生一定要趁年轻,而且一定要凸显自己的愚蠢,强烈夸大自己的温顺性格,还要时刻准备着扮他的妈咪,无限耐心呵护,就一定可以百发百中。

Shopgirl 比 Greenberg 还强一些,也许因为 Steve Martin 比 Baumbach 年纪大些,见识多些,自我认识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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