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This Blog

Tuesday, May 24, 2011

A Clash of Kings (10/31)

It is too late. I've been doing hardly anything but drinking the irresistible magic juice, being poured into my ears for hours every day.

I am a little embarrassed to admit --- among the half a dozen major strands GRRM has laid out so far, the segment that fascinates me the most is the bloodless but deadly court drama. Oh, all the conspiracies, schemes, back-stabbing, double-crossing, alliances and betrayals, all done with a smile over a goblet of fine wine. I hate politics in real life, yet I cannot get enough of it in A Clash of Kings. What does that say about me?

Sunday, May 22, 2011

Arcadia



Tom Stoppard 的话剧。昨天坐了一整天的大巴到纽约又回来,就是为了看这一出百老汇revival (最早是1993年出台)。

感觉跟 Rosencrantz and Gildenstern Are Dead 是一样的,看完之后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情节,没有什么开头中间高潮结尾的过程,只记得一种 bubbling, tingling all over 的感觉。

这两个剧有个共同点,Stoppard 在里面撒了很多关于物理和数学的话题。当然他不至于当场证明 Fermat's Theorem,而是说点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 ,失传的科学发明等等,点到为止,不会滔滔不绝地讨论下去。我有个假想,但是没法证明: 这些科学胡椒面儿在文艺人士(戏剧评论和戏剧观众)难度刚刚好,刚刚超过大家的知识范围一点点,让人听了热血沸腾。不过,对于一个科学中年的耳朵就稍浅了一点,我需要刚刚超过我的知识范围(例如 dark matter)的东西才能达到热血沸腾的地步,所以 Stoppard 的科学讨论给我留下的感觉更近似肥皂泡在皮肤上啪啪地破裂的那种感觉,tingling。

倒是科学外的 plot structure 挺有意思的。情节按照热力学第二定律设计,拒绝了“结尾收起多条线索给人一个完整的结局”之传统路线。一方面,主题就是 “entropy 单向增加一切都会散掉”,另一方面,散掉的故事很容易让观众勃然大怒掉头而去,或者失去兴趣掉头而去,所以 Stoppard 还是玩了一点讲故事的手段,把现代与过去两个时间/场景平行起来,制造了一个类似侦探小说的悬念(“拜伦有没有杀人”),用以推动剧情。最后还很幽默地呼应了一下热力学第二定律,牛奶和咖啡混合起来,剧作家刻意分开的两套人物也渐渐混合起来。

讲的是讲热力学第二定律,我觉得也是对讲故事的传统套路的一种讨论,之所以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最近碰上好几个作品已经引发了我对 the conventions of storytelling 的考虑。现实的人生当然是混乱而不可预计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命运的大手把一切 loose strands 好好地收尾落幕。但是讲故事需要 resolution,不管这个 resolution 多么生编硬凑,因为听故事的人在感情上需要一个收尾和解决,如果象现实一样散了一大把风中凌乱的断线头,感情上会十分抓狂 --- 例如,如果 GRRM 不能把七国混战的故事完美解决,最后让某个人物一统天下,读者就会造反了。

剧作家 Stoppard 不可能不知道戏剧的固定结构/传统,也不可能不知道致力于打破逆反这个传统的前辈(如易卜生、萧伯纳,以及更晚的现代派),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现实跟人类心理的天然需要相反,他很明白这个冲突。不过他的处理手法十分温柔体贴,并不象现代艺术那样致力于直接攻击观众的感情和本能。

卡司里有几个有些名气或者面熟的演员,大家都用比较可靠的英语口音,虽然大部分是美国舞台演员。Billy Crudup 和 Tom Riley 属于那种面目模糊的英俊,对我来说总是过目就忘。我喜欢的是 Raul Esparza (上面剧照中),以前在 Sondheim 音乐剧 Company (电视录像)里主演过 Bobby,胖嘟嘟的脸蛋和圆鼓鼓的眼睛很可爱。在 Arcadia 里台词不多,表演里很大部分是对其他人物的对话的反应,amused表情以及deadpan幽默总是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Thursday, May 19, 2011

A Game of Thrones (21/28)



The more I listen, the more I feel the grip tightening around my heart. Yet there is nothing I can do.

Theoretically, it makes no sense --- If he does not finish the series, I, no, we will still have whatever he will have written, which is fantastic and amazing and unbelievable. Isn't that good enough?

Never.

I can sympathize with people who are angry at him, who perhaps even hate him. One often forgets that he has to make the story up, word by word, out of nothing, and instead tends to fall into the illusion that this world and these people already exist in full, and that his brain is merely a portal between that world and this and that all he needs to do is to drag it out of this portal.

****

Nowadays Mr. S is exacerbated by me. "I have warned you," he says, rolling his eyes, whenever I heave a long, forlorn sigh. "GRRM is poison."

"Too late," I dismiss him with a shrug or a sob.

Monday, May 16, 2011

A Game of Thrones (1/3)

By now, I'm thoroughly and completely engrossed. I love it. Fantastic. Amazing. Addictive. I'm speechless. This is one of the best novels I've ever read.

It doesn't matter what genre it belongs to. Good is good.

Unfortunately, I'm also getting the same dread other GRRM fans have --- What if he cannot finish the series?

Sunday, May 15, 2011

GRRRRRRRM!!

今天S同学声明要剪头发,我带他去“我的”台湾发廊。把他扔在前台时,我说“剪完到车里找我”,S同学拉着我问:"Are you going to shoot up with GRRM?"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正是,老子要到车里去 shoot up with GRRM."

不久前,HBO开始播放 A Game of Thrones. S同学发给我一篇纽约客文章,报道 A Song of Ice and Fire 系列小说迷跟作者 George R. R. Martin 之间的爱恨交织的关系。这套系列小说,每一本就贼长贼长,本来打算是三部曲,结果一发不可收拾,GRRM 宣布一共七本,至今只出了四本,今年七月将出版第五本。这套小说有一群遍布世界各地的粉丝,对GRRM 又爱又恨又怕,爱他的小说,恨他吊人胃口,怕他没写完就发个心脏病什么的,遗留千古恨。文章很好玩,描述的事件似乎有点夸张。

这套小说S同学自己没看过---他对Sword and Sorcery 这种类型(跟 Lord of the Rings 是同类)的小说不太感兴趣。平时我也完全不看这类小说,而且对长篇大论敬而远之,所以并没有打算去读它。但是,在某处网站上恰好遇见有人形容HBO的电视剧为 "Deadwood meets Rome",好奇心起 --- 因为这两套剧我都挺喜欢的。于是从图书馆网站下载了有声书来听听玩儿,算是不带 commitment 的接触而已。

刚听完两个钟头我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套小说激发出这么爱恨交织的强烈感情。的确写得好。S同学现在很担心我中毒上瘾,力劝我别听了,等十年,等GRRM把全套写完再来读它。我说,晚了,我已经上钩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不过也不一定,或许过两天就听腻了,中途放弃,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Blue (续)

在上一篇里,我大笔一挥随手写了一句,“音乐的目的就是操纵听众的感情!” 一时犯懒,没解释为什么要这么说。想想这一点心得还是需要多写两句。

Eaton 在讲座里把两部作品分解了一下,拆开来解释作曲者是按照怎样的蓝图把乐曲组织起来的。也许这是最基本的音乐理论,composition 101,不过,我这个没学过音乐理论的人听了就觉得豁然开朗,啊,原来如此。

Eaton 解释道,Rhapsody in Blue 围绕着四个主题旋律形成段落,在每个段落中,重复和强化和发展这个旋律,达到小高潮。这些段落在高一层面上也形成有意识的发展过程,从开头,发展,冲突,变化,高潮,最后 resolution。细细听过来,果然如此。第一,每个主题旋律颇短而且十分抓人耳朵,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在每个段落中,Gershwin 先介绍主题旋律,然后加以各种变奏不断重复之,然后 --- 这个我没有专业vocabulary,不知怎么解释 --- "develop the theme",虽然一直围绕着主题旋律发展,但走向十分明确地增加音乐的复杂性,冲突和矛盾的感觉,给人一种递进的感觉,让听众越来越感到 tension 的积累,直到最后爆发宣泄出感情。这是传统音乐总是使用的套路,跟戏剧的传统结构完全是一样的: introduction, rising action/conflicts, climax, denouement. 似乎这是人类共有的感情发展过程,我们天然就最享受感情逐渐积压直至爆发宣泄最后还平抚一下的过程,所以采用如此结构的作品长盛不衰成为 classics。There is something in this structure that is universally appealing to all people. 所以说 Rhapsody 实际是建立在欧陆交响乐传统之中的作品。

现代艺术试图打破传统的结构。They succeed to various degrees (including failure). Classic 结构是恒久可靠的捷径,靠了它不会大错,appeals to the vast majority,但是长期反复使用同一套路,艺术家自己都不耐烦了。至少,我认为,经典与现代派本身并无高下之分,谁也不是东风西风需要压倒对方,而是大家开拓更广泛的途径表达。但是,自然而然地,现代艺术的基础不如经典艺术那么 universal,所以共鸣者/接受者/有反应的观众听众必然减少,限于人群中的一部分而不是满足大多数群众的天然共性。

Diminuendo & Crescendo in Blue 的结构是十分简单的三段式,但是也可在其中看出开头->发展->高潮的过程。除非是纯试验性艺术,谁都不会傻到把高潮放在最前面的,所以 Crescendo 必然是收尾段。人人都需要感情的积压和宣泄,作者自己和观众需要共享这个感情的过程。在这部作品中,Ellington 特意中间留白一段,作用无疑也是“发展”和“积聚观众感情”。自从1937年写了 Diminuendo 和 Crescendo 两段之后,在各种演出和录音中,他插入各种各样的第二段,试验它们的契合性,据说不少次这第二段是他自己的即兴钢琴演奏,这个我还没有去找来听过,无法评论。Paul Gonsalves 在 Newport 担纲第二段是事先安排的,但是他发挥得如此之 high,如此之炫,如此之长久,却是 spontaneous 的结果。据说当时演奏到这一段时,一个 platinum blond 美女跳上舞台当众扭起来,台上的乐队和台下的观众都被带动了情绪。

这就是 jazz 的本质 --- 现场表演中听众和演奏者的情绪互动直接影响到音乐本身的内容和表达 --- 其实这跟现代艺术的主旨不谋而合,即艺术作品本身并不全部属于作者自己,它的内容和效果 需要受众加入,共同完成。或者,扯远些,如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和 Schrodinger 之猫,对现实的描绘受到观察者的直接影响。Jazz 完全不是从二十世纪初的欧陆沙龙里发展出来的艺术形式,也不是建立在相对论、量子力学、现代艺术理论之上的东西,但是,从1920年代开始,一传到欧洲就受到极大欢迎,Duke Ellington 在欧洲的声誉和尊敬远超过在本国的名气和地位,我猜想并非偶然。除了美国的种族等级更森严之外,当时欧洲的现代艺术气氛想必跟 jazz 的互动+自由的特质正好吻合。

OK,回到音乐操纵感情这个话题上。我想说的就是,作曲家在写音乐的时候,有意识也好无意识也好,组织材料的结构和宗旨总是围绕着如何发展和宣泄大家的情绪,如何深深打动听众的感情。经典音乐 (classical music) 发展出一套固定结构,主旋律加变奏和发展等等,专业作曲家都是烂熟而胸的,连百老汇音乐剧也不例外。这跟写话剧一样,从 Sophocles 到 Eugene O'Neill 都恪守不移 (不过契诃夫就不非常遵守,所以总有例外)。因为,它对大众的感情起到的作用是百试不爽。

除了三段式结构之外,jazz 带动听众情绪的一大手段是节奏,即所谓的 "swing"。当时有人问 Eaton 什么叫 "swing",他摊摊手说,“那就是 swing”。 黄金时代的 jazz,尤其以 Louis Armstrong 为代表,swing 是可意会难言传的神秘力量,在固定的节奏中生出无穷变化,触动人群的集体兴奋点。这东西让我不得不联想到非洲的鼓乐,在巨长巨久的经验中恐怕早就摸索出人类对节奏的天然反应,the sweet spots。Blue notes 是美国南方黑人的发明,在非洲原大陆的音乐里并不存在,但是 swing,却跟黑奴的传统来源脱不了干系。

听完讲座之后出门,我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音乐。简单优美的旋律固然有 universal appeal,不过,我发现优美的音乐---即让人产生愉快舒服和平感受的音乐---不能让我满足。我还想要有冲突的,阴暗或危险的,新鲜奇诡的,出人意表的,模棱两可的,不和谐不满足的感情效果。所以我特别喜欢 Stephen Sondheim 呢 (BTW,他作曲的结构和套路也是严格按照经典音乐理论组织的)!Jazz 里有各种不同的风格和效果(那当然): Armstrong 就总是走愉快而幸福的路线,他给听众带来的感受总是美好的。正因为如此,他的圈内圈外的崇拜者最众,但我永远不能迷上他的作品!

Friday, May 13, 2011

Blue



Gershwin's Rhapsody in Blue & Duke Ellington's Diminuendo & Crescendo in Blue. 一个是交响乐,一个是 big band jazz,有什么关系呢?为啥名字里都有 blue 呢?John Eaton 把二者放在一起讲 --- 第一,两部作品的共同的精神源泉是 Blues;第二,Rhapsody的本质仍是交响乐,结构围绕着四个主题旋律发展出来,虽然采用 blue notes,但绝非 jazz;第三,D&C in Blue 是三十年代传统 jazz,但含有 Duke Ellington 精心设计的 orchestration,听上去象但大部分不是即兴发挥 (improvisation) 出来的。

这是前天(星期四)上午去听 Eaton 的一个讲座学到的东西。Eaton 是个爵士乐钢琴家兼音乐教师,最近他在 Smithsonian 提供了一套讲座: John Eaton on American Popular Music: Jerome Kern to the Beatles. 一共四讲,Gershwin/Ellington 之蓝色作品是其中的第三讲。

本来,我从未听说过也没听过 Smithsonian Resident Associate Program --- 不奇怪,因为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有大把大把讲座和活动都是上班时间进行的嘛。三个星期之前,收听 WAMU Hot Jazz Saturday Night 广播节目的时候,恰好听见主持人 Rob Bamberger 介绍他的朋友 John Eaton,且替后者的讲座打了一下小小的广告。对于所谓的 American songbook 也好, Beatles 也好,我都不太有兴趣,但是听到他要讲 Duke Ellington 和 Blues,就不能错过了。于是上周四我特地撬掉半天班去听这一讲。

第一重要的是,什么是 Blue notes。Eaton 解释说主要是音阶中的3和7总是降半音,有时候5也会降半音。为了示范,他坐下来弹了一段 WC Handy 的 St. Louis Blues,我登时觉得左半边胳膊和身体都麻酥酥的;然后他把3和7换成不降半音的音符弹出同样的旋律,嘿嘿,的确可以形容为“并不难听,只是淡而无味的香草冰激凌。”

Eaton said,nobody is able to explain why these flattened notes have such a haunting quality, but he believes it is because they do not fully resolve (emotionally). They follow you long after the end of the song. 即所谓的“绕梁三日而不去”的特质。

这几个看上去好简单的blue notes是 Blues 的灵魂。我觉得神奇的是,在曲子里加入 flattened 3 & 7,给人带来的感情效果可以说是宇宙性的,就是 haunting,忧郁或沉醉,绝不会有人听了之后得到“欢欣鼓舞”或激昂向上,更不能用到军乐上去。人与人之间常常无法沟通,讲理?讲什么理?什么叫讲理?同样的语言也毫无用处,但是音乐,哼,天南地北从未谋面的人无需教育无需训练都会对同样的节奏或旋律产生同样的感受。Blues 完全是美国南方黑人的发明,但是,全世界的人都听得懂。

Rhapsody in Blue 既不是 blues,也不是 jazz。Gershwin 把独特的 blue notes 放进交响乐中,用他自己的套路发展和表现出来。他给 blue notes 强而响的声音,而不是 blues 中的 haunting, wistful, melancholic 气氛。Eaton 给听众放了 Leonard Bernstein 演奏兼指挥的 Rhapsody in Blue. 过去我只知道 Bernstein 是几部有名的百老汇音乐剧的作者(西区故事,Candide),没想到他还是 classically trained pianist。Eaton 说他很喜欢 Bernstein 的版本,因为他的演绎带了 "jazz 味儿",听上去有点象 improvise 出来的。

Duke Ellington 的 Diminuendo & Crescendo in Blue 分成三段,第一段 Diminuendo 和第三段 Crescendo 是听上去象即兴发挥,实际上是精心编排的 jazz band 合奏,中间一段没有写,供即兴发挥用,可灵活混合。Eaton 放给我们听的录音是 Ellington 乐队在1956年在 Newport Jazz Festival 时的 live performance。号手 Paul Gonsalves 把第二段发挥得非常兴奋,长达六分多钟,大大激发了整个乐队的情绪,结果,演奏到第三段乐队和观众都 high 得一塌糊涂 --- 不要忘了 Newport Jazz Fest 的观众大多数是中产阶级以上的白人!能让他们听得疯狂失控,实属空前绝后的奇迹。这是 Ellington 乐队最传奇的一段录音。

讲座在位于地下的 Dillon Ripley Center 里的一间简陋的教室,听众有百多号人,几乎全部是退休人士,老头老太们 --- 星期四上午十点钟嘛。我四周张望,可以肯定自己是其中最年轻的,且是唯一的亚裔人士,另有几个老头老太大约有一点黑人血统,其他全部是白人。虽然不少显然熟悉蓝色狂想,但是看不出其中有 jazz 迷,气氛十分循规蹈矩,当然我也乖乖的,总之很没有气氛。还好,Rob Bamberger 携太太赏光出席,让我亲眼目睹他的真容,可算意外之喜。虽然头发都白了,其实他并不很老(下右)。



总结:把两部作品都听过之后,我终于明白鸟 --- 音乐的目的就是操纵听众的感情!而且是直接有效地“玩弄”感情,无需介质。

GRRM

Blogger 昨天居然当掉了,而且把我贴的 blog 也丢了!还好没写什么长东西。额,该备份了,讨厌。他们这样让我怎么敢买 Chromebook 这种纯上网电脑啊?

现在慢慢地看 Kindle 上积累的东西。正在读 Hamsun 的 Pan。

从图书馆的有声书目录里把 George RR Martin 的一套四本 A Song of Ice and Fire 给下了。长得要死,我的 2GB 的 MP3 player 居然连三本都装不下!只好自己的装两本,借S同学的 MP3 player 来再装两本。刚听了一点,人物太多,剧情太复杂,光靠听真的很难搞清楚又记得住谁是谁,谁是谁家的人,反正,随便知道个大概,也无所谓。不过,我蛮喜欢GRRM的文笔的,流畅优美,节奏不快不慢,有一点古但不是很古。

Thursday, May 12, 2011

Kindness Goes Unpunished

又一本 Walt Longmire 系列被我干掉了。啊啊啊,还有三本就看完了,我得悠着点儿...

这次把故事环境给迁到费城去了,完全是城市景色,跟之前的 Wyoming 山里的描写一对比,让人(包括警长自己)更觉得山里的美。

其实我是个彻底的城市老鼠,对野外没啥兴趣,只怕迷路了饿死渴死,或者更糟(参见 127 Hours)。看了 Craig Johnson 的描写之后竟然产生向往之情,真是奇迹。

Tuesday, May 10, 2011

Bossypants



这本书很好看,两天就看完了。S同学看我拿着Kindle哗哗翻,表示怀疑是 Tina Fey 请枪手捉刀的 --- 她这么忙的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写自传呢?但是书本身的腔调非常明显是 Tina Fey 自己的 voice,而且由颇短的章节组成,我认为是她手拿录音机一段段地口述,transcribe 出来,然后稍微修改整理即成书。After all, she is a writer.

Sunday, May 8, 2011

Gypsy Kings

在地铁里偶然看到本地的音乐中心之一Wolf Trap的广告,Gypsy Kings又要来演出了,八月中的两夜。去年不小心错过了,今年赶快订下票来。

Wolf Trap是个半露天的场子,挺有名的,交通也方便,又不远,可是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竟然一次都尚未去过。

Thursday, May 5, 2011

Tabloid City



Heard an interview on the radio with the author Pete Hamil. The novel sounds interesting. I intend to look it up. But that is another matter.

I happened to glance at the excerpt from the book posted on Fresh Air Web page. Nuts to him! The first character, a 71-year-old newspaper editor, is named Briscoe. In the first page, Briscoe talks to a colleague, 51-year-old Logan. ARGH! Briscoe and Logan! Any die-hard fan of the TV series Law and Order would know by heart who they are! Lennie Briscoe & Mike Logan are the names of the most beloved pair of detectives in the history of the series, respectively played by the late and inimitable Jerry Orbach and a younger Chris Noth before he went on to Sex and the City.

Obviously, Pete Hamil is also a die-hard fan of Law and Order, old school. He has paid an homage to the series through his characters' names (with the first name changed). Hahahaha!

Wednesday, May 4, 2011

The Terror! The Mystery!

"The Lost Special" 不算侦探故事,更象个 thriller,因为谜底是罪犯自己叙述的。啊,太棒了!

1890年,一辆载了两位乘客、一名司机、一名警卫、一名火工的特快火车,带着机车头和两节车厢,在利物浦和曼彻斯特之间的两个小站之间不翼而飞了,连带所有的乘客完全消失在空中,谁也找不到。这桩神秘案件八年未解,最后一个法国的“黑手党”分子在监狱里得意地陈述了自己是怎样干成这桩大案 ...

故事不长,可以在此处读到全文。强烈推荐。情节设计十分巧妙,而且,跟其他的 Dr. Doyle 的小说一样,动机和布局虽然复杂但并不过分复杂,没有曲折奇诡到失真的地步,而是刚刚介乎“嘿,有可能”与“一看就是瞎扯”的中间一线,胜在细节描述具体而微,让读者忍不住要相信是真的。

最好玩的是作者在故事中间顺带一笔,案子上报之后读者纷纷写信提出各种猜测,其中有个著名的业余人士也进来插一脚:

Amongst the many suggestions put forward by various newspapers or private individuals, there were one or two which were feasible enough to attract the attention of the public. One which appeared in The Times, over the signature of an amateur reasoner of some celebrity at that date, attempted to deal with the matter in a critical and semi-scientific manner. An extract must suffice, although the curious can see the whole letter in the issue of the 3rd of July.

"It is one of the elementary principles of practical reasoning," he remarked, "that when the impossible has been eliminated the residuum,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contain the truth. It is certain that the train left Kenyon Junction. It is certain that it did not reach Barton Moss. It is in the highest degree unlikely, but still possible, that it may have taken one of the seven available side lines. [下略]

读到这里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I 服了 U,道尔医生,您太有趣了。除了这一个cameo之外,法国罪犯还提到自己在执行这个案件中借助了某个实力可观的英国犯罪组织头领的力量和关系网,不过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 嘿嘿,不用提我们也能猜得到他的名字以M开头。

这篇故事还有一些其他值得注意的元素。例如,故事高潮部分有段动作场面的描写,惊心动魄,跟今日的好莱坞大片中的火爆场面无异,直接可以搬上银幕了,此类描写在福尔摩斯系列中从未直接出现过。又例如对organized crime,地下犯罪网,叙述只有寥寥几句,点到为止,但效果与真实感远胜今天常见的 conspiracy 类型惊险故事,涉及政界与经济界要人之间的幕后勾结,为避免阴谋暴露而雇佣犯罪组织除掉对自己不利的证人和证据。他的描述与百多年后的类似故事一样 sophisticated,毫不逊色,一点不显得过时。显然他对阴影中的组织犯罪势力有兴趣、有研究、也有能力可写类似“教父”的巨著哇。

叹气,我真爱 Dr. Doyle。早就该把他的作品都翻出来看一遍了!不知道 Moffat 和 Gatiss 俩活宝是否读过对福尔摩斯系列之外的作品,暂时还看不出迹象来,倒是被我抓到证据表明 David Pirie 肯定读过这些 tales of terror and mysteries --- 他写的电视剧里有引用某个故事里的话。还有还有,我可以肯定赤川次郎也有读过 Doyle 的短篇小说,因为他的成名作“幽灵列车”的迷局其实是抄这个故事 "The Lost Special" 来的。

The Fantastic Dr. Doyle!

目前正在读以前下载的 Tales of Terror and Mystery,刚把前半部分 Tales of Terror 给读完了 ---

Thrilling! 这就是所谓的 "compulsively readable",或者,照王朔的说法,是那种拿在手里就放不下,上厕所也要随身带着的故事书。Ah, when it comes to describing spine-chilling suspense and horror, no one is as skilled as the good doctor. 哇哇哇,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其实具体情节不算极其可怕,可怕程度刚刚够我承受,卖点在于细腻地描写烘托出的紧张或诡异的气氛!!

很有意思的是,这些短篇放在今天分类,有些最接近科幻类,有些可以算恐怖类,有些则是不带神异成分的 thriller 类型。超好看,很久没有享受如此纯粹的娱乐了。

Ten Years

The flood of news about the news has been impossible to avoid in the past few days. Everywhere I look there was endless speculation and recounting of what happened in the past few days. Few have reflected on what happened in the past ten years.

Ten years ago, that beautiful autumn morning, I was not long into my first "real" job out of college, not long into the life away from family, and soon to see the demise of my first serious long-term relationship.

A lot happened in ten crazy years, not only in my life (4 more jobs and 4 more relocations), but also in the world around me. The history of these ten years is of unfathomable importance to my generation, I think. Someone must sit down and write a few books about what the hell happened in this decade --- 2 wars, 2 recessions, lives lost, homes lost, fortunes lost, legs lost.

What the fuck happened, and why, and who were accountable for what?

But, it seems, everyone around me, every article on the Web, every talking head on TV, every headline printed in newspapers, is obsessed with the minutest details of what happened four days ago, and what will happen now, tomorrow, perhaps next month. I feel alone in the complicated and confusing feelings that well up in me when I reflect on the past ten years, the history in which I have lived, and try to sort out what it all means.

****

The archetypal American story is about erasing one's past. It is the land of opportunity, where anyone can make a fortune without aristocratic titles or blood --- or so we are told. From the Great Gatsby to Don Draper, even those who fail to muster wealth and power are able to at least obliterate any dark spots in their past. Look ahead, everyone, to the next gold mine! Go West! Go forward! Never look back.

I can't honestly assign the tendency of selective amnesia, this rush to forget, to this people, of course, since I have seen the same before. After all, I grew up in the time immediately after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saw how the voluntary hush fell on both the power that be and ordinary people who were traumatized and ashamed. Forget. Let us never speak of or examine the unpleasant memory again, in case we uncover something unpleasant about ourselves. Leave all the ghosts wandering in the swamp of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 Bury all the shame and fear in the mud, never examined. Out of mind, at least out of the conscious mind.

Sunday, May 1, 2011

Daniel Deronda

这本书我是从何时开始读的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在Amazon上可以查到是去年九月download到Kindle上的。断断续续地停停读读,中间读完了十来本其他的小说,今天,终于把它给看完了。

篇幅虽不短,情节并非复杂,人物卡司也不是很多。小说的构架是两条线平行:第一,一个名叫Daniel Deronda 的年轻人被一个思想开明的乡绅兼MP抚养长大,一直不知道自己父母是何许人也。他偶然遇到并且搭救了一个走投无路的犹太孤女,帮助她寻找失散多年的母亲和哥哥。这个目标可以说也寄托了他自己对身世的探索。在过程中他认识了一个患肺病晚期但是满腔Zionism激情的犹太青年Mordecai,接触到犹太复国主义的鼓动宣扬。这时候,他的监护人派他去热那亚跟母亲相认,于是他的身世之谜终于解开,了解到家庭历史最终决定了他的人生方向。

第二条线,大小姐Gwendolen美貌而天真,但他并不傻,谈吐机智且心气高傲,被一个财产和血统都十分可观的贵族男看中而追求,而且这个贵族男并非老丑,也不愚蠢。Gwendolen的家世本来就很普通,不幸剩下那点钱也在亲戚的股票投机中丢光了,虽然如此,贵族男追得更紧了。典型的言情小说式设定显然不是偶然的,只不过这不是攀高枝淑女打造手册,而是肮脏丑陋的现实。有钱有地位的贵族男早就有情妇与私生子,家产名号的分配都是明争暗斗的因由,而美女嫁之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和地位,为了虚荣和经济保障。

但是,这本书并不是专为讽刺言情小说而写的,大小姐Gwendolen的心理活动和变化被一支怀着同情但又毫不手软的笔写出来,好有真实感,即使到最后一页也没有轻易而圆满地替她解决所有的困惑和挣扎。

小说的重点并非女性主义,而是犹太复国主义。George Eliot 通过 Mordecai,一个先知式人物,描述当时涌现的复国主义思想和理念,而且让男主角最终接受宣扬 Zionism 的使命。也是一种客观冷静,带有深刻同情的态度,但立场并不简单也不黑白分明。这一本以犹太人物和复国主义为中心的小说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主流文学界是(据我所知)绝无仅有的现象(当然犹太作家不算在内),作者不仅是英国gentile,而且是个女的!在当时当地无比超前,对阶级、种族、宗教的多元化的见识和胸襟,对社会问题敏锐观察和思考,以及冷峻的笔触,复杂的理性考虑,是当时最著名的男作家也无法达到的程度。英国人的种族观念十分狭隘,即使在遍布全球的帝国时代也普遍对“不似我们的人”的文化和传统视而不见,毫无兴趣,一律视为低等。Eliot 对犹太族群的思想理论的描绘,没有英帝国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态度,显然是建立在亲身接触、了解、研究的基础上的成果。这种严谨治学和尊重其他文化/种族的态度,在今天当然见怪不怪,但是在1870年代的英国主流社会中该有多么难以想象。George Eliot 当时已经五十多岁,文学地位广受尊重,这是她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绝不是什么横空出世的新运动先锋,但是她思想之前卫在当时的确是别人(不论男女)赶不上的。

我特别佩服她拒绝操纵读者的感情立场的写法。实际上,每个作者都不能抗拒操纵读者的诱惑,几乎每一本小说都必须控制读者的立场:喜欢谁讨厌谁憎恨谁鄙视谁同情谁,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是有道德的好人,谁是邪恶的坏人。高明的作者手法微妙,读者不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被牵着走。例如 Truman Capote 的 In Cold Blood 中采用极其冷漠的文笔描写两个凶手,用看似客观、不易觉察的细节引导读者对凶手之一的同情。在 Daniel Deronda 中,George Eliot 并不刻意掩饰自己对某些人物的同情,对另一些人物的批判和鄙视,但是她细细描述人物的动机与心理的时候又几乎“冷酷无情”,极度保持真实性,拒绝用廉价的小tricks小手段讨读者欢心,读者很难把自己代入人物的脑子里幻想化为一体。实际上她是在迫使我们认识一些陌生人,让读者真正彻底地认识了解一些复杂的,跟自己很不一样的真人,而不是我们自己的未满足的欲望、未竟的理想、逃避的白日梦的延伸和投射。

Daniel Deronda 这本小说在英国文学里没有什么名气,地位远不如她的其他小说如 The Mill on the Floss, Middle March。考虑到如此“主流外”的题材倒也可以理解。不过,我真觉得英美学者好好地读一读她的这本小说,因为它捕捉到某个特定的历史时刻中真实的活动,是当时Anglo白人主流学者们根本没注意到的社会力量。Eliot 或许没有想到,也或许有预见到,自己的敏锐嗅觉令她的小说准确地预言到未来的历史 --- 当她笔下的人物走向东欧,计划宣扬犹太复国主义,计划用宗教与文化遗产把散落各国的族人团结起来的时候,有谁能想到一百年后他们成功了,不仅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权力和政治的格局,而且至今仍然对世界政局和未来社会有强烈的影响。正如她写人心理的冷峻客观的态度,历史也是一样,没有绝对的好坏善恶,没有恒定的道德立场,一切都是相对的、动荡的、变化的。

除了非常前卫的女性主义和犹太复国主义之外,小说的另一个重要主题是 heritage,祖辈历史对后代的心理/思想/倾向的深刻影响,小到父母对儿女的作用,大到整个种族文化遗产,都有触及讨论。别忘了当时Carl Jung还是婴儿(1875年生),collective unconsciousness 的理论还得等几十年后才会出现呢!George Eliot the prophet,她的预言家地位绝对被文学界大大地低估了。

George Eliot 年轻时写过一篇文学评论,“Silly Novels by Lady Novelists”,点名批判当时流行的“女性文学”,题材狭窄肤浅,文字粗糙说教,人物虚假可笑,情节胡编乱造。嘿嘿,很不温柔敦厚,很不宽宏大量,很不 ... 女人。文章十分辛辣讽刺,针针见血,节选一段让我LOL:
The standing apology for women who become writers without any special qualification is that society shuts them out from other spheres of occupation. Society is a very culpable entity, and has to answer for the manufacture of many unwholesome commodities, from bad pickles to bad poetry. But society, like "matter," and Her Majesty's Government, and other lofty abstractions, has its share of excessive blame as well as excessive praise.

Timon of Athens

During the intermission of Timon of Athens at Folger, I eavesdropped on a discussion among the 3 persons (who looked like a mother with t...

Popular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