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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6, 2009

P&P movie


最近因为看 Little Dorrit 的缘故,对 Matthew Macfadyen 稍微有点 crush,顺手找了电影版傲慢与偏见来看。结果看了一点儿就吃不消关掉了。真是不知所谓,一定是直男导演的,整个味道都是错的,好象加了酱油的巧克力蛋糕。我不是奥斯丁迷,她的小说里除了 Persuasion 以外都没什么感觉,太说教,太精明算计,正负黑白褒贬太明显。即使如此,也不应该这么被糟蹋呀,还不如干脆改编成现代小明星的校园片儿算了。Macfadyen 本来演技非常好,在年轻一代男演员里属于罕见的功底,但是在这片儿里从头到尾苦着脸没有变化,让人错以为他是 Ben Affleck。Keira Knightly 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瘦精精的大扁脸,说话舌头总是有点儿卷着,让我不舒服。她的形象和举止都非常现代,应该全拍现代剧才对,拍什么古装片,感觉非常游离。
My problem with Jane Austen novels is her cool distance held at all times between the reader and the author. She is sitting high on the mountain top, handing down wisdom and role models of perfect female conduct and drawing maps to life-long happiness for inexperienced girls. It doesn't work for me. I would rather read about characters who always get things wrong, mess their lives up, and consumed by their human frailties.

Tuesday, May 5, 2009

哦不!Law and Order: UK



今天偶然在网上发现,Law and Order 要被引进改编出英国版了,由 ITV 制作。稍微昏倒一下。

一般都是美国电视改编抄袭英国的走红节目,从 American Idol 到 Big Brothers 都是抄袭英国先发明的节目,电视剧里面有 The Office 这样的成功例子,也有 Coupling 这样的失败例子。 很少听说有美国节目转销到英国的例子。这个英国系列是 L&O Mothership 系列的翻版,一半是警察侦探,一半是法庭戏。好像今年已经开始播放了。

Law and Order 系列有过传染到外国的先例,Law & Order: Criminal Intent 已经有俄国改编版和法国改编版。据我所知法国改编版是先锋,2005 就开播了。也许因为 CI 当时的 show runner 是 Rene Balcer,是说法语的加拿大人,所以跟法国牵线比较容易。由人到中年的过气小生 Vincent Perez 主演。下面是法国版 CI 的剧照。



L&O 真是章鱼,触角伸入外国电视界。这样的成就在美国电视节目里大概是空前的。美国文艺节目固然以文化帝国主义的方式入侵世界各地,但这个不同,是被当地电视吸收为己用的做法。

Currently watching


HBO series "In Treatment". I watched several episodes before, but now I'm starting from the beginning and following the series in proper order. It is so riveting, so intense, almost hard to watch sometimes. It must have been very difficult for actors too.

Monday, May 4, 2009

Kennedy's Brain

正看到一半。这是一本非常非常伤心的小说,我没法不猜想当时作者 Henning Mankell 一定是受了什么亲身打击或悲剧。我看见他的时候正是2005年春天。捉住他问下一本小说写什么,是不是 Linda Wallander 系列,他说,不,下一本小说是关于失踪的肯尼迪之脑的故事。没想到四年之后才看到这本小说的英文版。当时他还在写吧?或者刚刚写完;因为小说的设定就是2005年。

故事的题材是关于艾滋病在非洲肆虐,药厂在无人问津的非洲人民身上做药物试验。很巧,这是一个我一直想写但是弄不好情节载体的题材。因为这些都是真事儿,Le Carre 已经在 The Constant Gardner 里写过了,是2000年左右就出版的,不过那本小说写得也不怎么特别好看。最近Pfizer (世界第一大药厂)才刚刚跟一群乌干达患者庭外和解,他们跑到纽约法院控告药厂在当地做临床试验不遵守国际标准,草菅人命。庭外和解的协议规定药厂只掏钱,不承认做错任何事,过去的历史也被埋了起来,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进行。

在这本小说里,一切的阴谋和罪行都在阴影中游移,从未明写,象洛杉矶山谷上空的smog,身在其中就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它的无所不在。

The Broker

过去一直没拿起 John Grisham 的小说,一大原因是旧老板(也是个书虫)跟我抱怨过他的小说读起来味同嚼蜡,干巴巴的既无汁又无味,除了情节推动快速有效以外一无所长。最近在图书馆网站上找有声书在地铁上听,实在没得捡,就顺手下载了他的新书 The Broker 来听。

开头还凑合,虽然的确毫无文采,情节进展倒颇迅速,悬念也吊了起来,不枉 page-turner 的名声。听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节奏明显慢下来,让我有点不耐烦了。故事讲一个在首都曾经叱诧风云左右逢源的律师 lobbyist,突然一日失势倒台,被抓进监狱。罪名半天也没讲清楚,反正跟出卖国家机密有关,但实际上听上去并不怎么严重。中央情报局的头头说服离职前的总统大赦这个超级 "broker" (指他替最有钱的商界大亨和最有权的政界人士牵线做交易)。这个52岁的中年男人一出监狱就被中情局改名换姓送到 ... 意大利(!)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过上新生活,实际上呢,情报局对他另有企图,打算用他做诱饵,引出 ... 语焉不详的“坏人”出来,干什么用呢?仍然语焉不详。

听了不到一半,我已经不耐烦起来。文字干瘪,象律师写文档,这倒算了。显然 Grisham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他懂的内幕都是民事和诉讼律师的事业,对华盛顿的运作真是彻头彻脑的外行。再次验证那句老话:Write what you know. 不懂装懂最容易露馅儿。同样是律师转行写首都政治thriller 的作家,David Baldacci 也没有出色的文笔和深刻的人性洞察力,但是他对 the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的运作方式和路线,至少能写得像模像样,因为他熟悉,有感性认识。

最搞笑的是,其实这个让人厌烦又无个性的男主角并没有掌握什么绝世机密,到现在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神通广大的。中情局本来想逼供,却拿他没办法(中间有一段想骗他吃麻药的,简直形同儿戏),花老鼻子钱送他到意大利隐居,给他买笔挺合身的意大利服装,请他吃意大利北方的餐馆,给他请意大利语教师强化训练。哇,这个卖国重罪犯当得,也太舒服太幸福了吧?虽然他过去是个腰缠万贯的大亨,却对意大利食品和文化一窍不通。作者唠唠叨叨地描绘了半天在餐馆怎么点菜怎么喝咖啡,很明显是把自己在意大利玩的那点旅游经历和道听途说拿出来抄一遍。大部分美国读者大概会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只要去过意大利一次,就肯定会觉得这种小儿科的常识也太无聊太土老帽了。

所有的人物都是干巴巴的符号和机械零件,没有一个人物跟读者建立感情纽带,让我关心他的死活,这是最致命的弱点。谁叫他挑了这种落魄大亨当主角呢?笔力又那么弱,写不出一点独特的个性和细节来。

也许 Grisham 早期小说,建立在自己的亲身经验上写的故事,还有点可读性。这些年他过的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连生活基础都没了,还能靠什么?靠文学天赋?咩哈哈哈。

Currently Reading

1) Little Dorrit (Charles Dickens)
2) Kennedy's Brain (Henning Mankell)
3) The Broker (John Grisham, audiobook)

Friday, April 17, 2009

Out Stealing Horses



上中学的时候,我曾经疯狂地迷上过挪威作家 Hamsun 的中篇小说 Pan (牧羊神),看了很多遍,被奇异地吸引。

这本 Out Stealing Horses 是现代挪威作家 Per Petterson 的作品,是一个读书会的推荐。本来我很怀疑会不会看不下去,这种 "boy coming of age" 的题材实在不是我的兴趣所在,而我又一向对"award-winning novels"产生花粉热反应。但是一翻开这本书就放不下了,呼啦呼啦地,三四天即看完,而且贪婪地咀嚼吞咽 Petterson/Born (译者)的文字 --- 平实,直白,简短,没有一个艰涩的“高级词”,没有一个多余的形容词,但是有种奇异的魔力,把读者吸进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

这 个时间是1948 年夏天,男主角 Trond 还是一个15岁的半大小子,原本是城里孩子,被爸爸带到乡下的某村,度过了成年之前最后一个季节。小说的框架是1999年,世纪末,老年 Trond 离开了城里的生活,独自一个人躲到偏远的乡下某村隐居起来。也许是暗喻他的人生季节,这时严冬快要来临。半个世纪之前的那个暑假,跟爸爸砍树卖木头,是他 的人生转折点;他爸爸送他上火车回家后,丢下了一家三口,一母一子一女,再也没有回到奥斯陆的家。

刚看了前两章的时候,突然意识到,Petterson 的文笔真是罕见。So plain it is almost stark. 用词极平实,句子极短,情绪极平稳,没有一句需要读者打顿,回头重读一遍才明白,也没有一个奇诡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比喻形容象征意像。 如果是个英语作家,大概抵御不了卖弄又长又跩的词汇的诱惑,非逼着读者去翻字典不可;藕断丝连地喂你整段整页的长句,少不了幻想自己是 Herman Melville;用色彩形容味觉,用气味形容声音,用声音形容长相,整个感官错乱把你颠倒个头昏目眩。

读完此书之后,忍不住想: 这本小说可真短,两百多页,换了个美国作家肯定把同样题材给你整出块大砖头来。

不,这是一部典型的北欧作品。虽然我对北欧文学完全没有研 究,只看过他们的侦探小说,骑鹅旅行记,和 Hamsun,但是从中感受到一种共通的“硬”感 --- 惜墨如金,隐忍质朴,废话全无。绝不会顿足捶胸呼天抢地,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多 brilliant 而多写一个字,多用一个形容词。但是平实不等于直白,淡漠简单的表面之下是汹涌激荡的感情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千头万绪,越咂巴味道越丰厚,虽然隔层雾 看得模模糊糊,但能直觉到远处隐约的青山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上面说过,这本书讲的是一个男孩子成年之前最后一个夏天的故事,全书主要是用 白描手法记录他在乡下林子里独自瞎逛,跟邻居孩子偷骑附近农场的马,跟爸爸砍树,用情窦初开的眼光望着成年美女,如此而已。因为故事是从一个尚未涉世的男 孩子眼中看来,所有成年人的秘密和纠结都模模糊糊的,他似懂非懂。没有什么巨大的戏剧冲突,天未塌,地未陷,所有的伤心、痛苦、绝望、挣扎,都留在书外的空白中。

在结构上,看似简单的一段回忆(1948)一段现实(1999)交错,我得看到几乎一半的时候才明白暗中的脉络安排颇近似侦探小 说,作者不声不响地种下一根根线索,一个个悬念有节奏地边埋边解开再埋再解开,不时地抖一个包袱,再抖一个包袱,虽然口吻极其平淡,却绝无冷场,四两拨千 斤,让我这个读者欲罢不能,直追不放。

白描的细节非常独特细腻,把人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 二战后不久的挪威农村,体力劳动,跟现代完全不同的物质和人文环境。作者花很多笔墨形容工作、行动、以及被 Hamsun 形容过的令人着魔的森林和自然景象,一早就曾震撼过我这个城里孩子,现在仍然把我的心抓得紧紧的。

拍电影和演戏的圈子里有一个传统智慧,restraint 。如果用得恰当,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张无表情的面部特写胜过泪流满面。给读者一点点信息,剩下的让他们无限发挥想象。如果做得恰到 好处,我特别吃这一套。 Per Petterson 最让我惊叹的是拿捏这个分寸的精准,给读者足够的材料和线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同时留下大量的空间供你推测想象和同情。同时,我更惊叹他的心够狠,砍掉多少汁水淋漓,可以赚读者眼泪赢得他们仰慕的情节和戏剧矛盾和人物描述,大刀一挥,尽在不言中,而且绝对忠于当事人男主角在特定年纪的特定视角和心理局限,绝不越俎代庖,开作者自己的“上帝”之口,绝不让自己的野心和虚荣心污染叙述的纯粹性。

看的时候欲罢不能,看完之后萦绕心头,怎么也忘不掉,象读侦探小说一样回味蛛丝马迹,在想象中拼凑出比两百多的小说庞大很多很多倍的一幅巨画,是男主角的人生,也包含很多其他人物的人生,和他们身处的世界。

The Ending of Le Samourai (1967), Explained

A quick online search after watching Jean-Pierre Melville's Le Samourai confirmed my suspicion: The plot is very rarely understood by E...